文：刘坚

　　报载，今年58岁的德国议员弗里德里希女士，从联邦议员位置上退下来，因生活拮据，又不愿意使用过去的关系网，当了一名清洁工。据说，德国还有50岁的议员退下来后，当酒店门童；部长当保姆，市长重当泥瓦工的，等等。德国人认为，“这没什么，生存重要，工作没有好坏。”

　　我没有在德国生活过，虽然去考察过两次，但都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。如果果真如此，倒确实是进入了一个平等社会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没有贵贱之分了。本来用我们的话来说，当议员、部长、市长，都是人民的公仆，清洁工、泥瓦工才是我们的主人，之间确无高低贵贱之分，都是工作的分工。从理论上、宣传上，我们也是这样讲的。

　　可实际上，由于我们是从封建社会很快跳入了社会主义社会，封建社会的等级观念在人们头脑里可说是根深蒂固，看来一、两代人都难以消除。我们社会主义了，可开会、拍照、宴会、分房、坐车、看病、吃药，无一不是透着严格的等级。不仅思想观念上，实际的制度、规定上都是如此。我们的自我解释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，结果“初级阶段是个筐，什么都能向里装”，还不太愿意承认是封建等级的残余。

　　我想，德国议员当清洁工的现象，可赞的不仅是议员，更深层次的倒是这种社会氛围的形成值得研究。你可设想一下，哪天如果我国某大市的市长退下来当了某饭店的门童，可把报社、电视台忙上一大片，饭店的门口不挤满人才怪呢？因为目前，我们没有这种社会氛围。

　　有机会可专门去考察考察德国的这种氛围。当然，等级的淡化，改革开放的这三十年间也有了不小的变化，如最大的变化就是农民可以来北京打工了，有条件的还可以买上房子住下来；还有，老百姓都可以坐飞机的头等舱，坐火车的软席包厢了，……等等。三十多年前可能吗？可见社会在进步，平等是人们追求的共同目标。谁说你就是天生的市长，天生的瓦工，不都是人么？愿我们的一些严格等级规定，强化等级的制度能逐步淡化，在处理一些具体事情的时候，不要就事论事，能站得高、看得远一点……